
杨华,咸宁税务干部,湖北省作协会员。咸宁市诗歌学会理事,《乡土作家》副主编。在《中国税务报》《经济日报》《湖北日报》《楚天都市报》《咸宁日报》《香城都市报》《湖北作家》《湖北诗歌》《乡土作家》《九头鸟》等国家级、省级、市级报刊媒体上发表散文、报告文学、小说、诗歌、论文、新闻等百余篇文章,获得各级奖项。愿在烟火红尘里独守一隅,煮字疗饥,浅记流年。
汀泗桥镇,一个以桥为名、桥以人为名的地方,发生过中国著名的北伐汀泗桥战役,成为中国人不可磨灭的红色记忆。
1926年8月22日,国民革命军西路北伐部队结束湖南战事,进入湖北,进逼军事重镇咸宁县汀泗桥,并由第四军担任主攻。北洋军阀吴佩孚在汀泗与北伐军决战,阻止北伐军继续北进。

汀泗桥,鄂南重镇,通往武汉必经之路,易守难攻。这里有陡峭起伏的塔脑山。吴佩孚将阵地驻在此,居高临下,据险而守。
北伐军要想攻战汀泗桥,只能通过敌军重兵防守的铁路大桥。而吴佩孚除了驻守汀泗桥的两万兵力,还有正欲乘火车后撤的湖南溃军,如果与汀泗桥的军阀汇合,敌方力量增大。因而要消灭当地的驻军,缓解北伐军进攻的难度。
北伐军当务之急,是先于敌方占领位于蒲圻的中伙铺火车站,截断湘军退路,避免湘军抵达汀泗桥。
然而,这确实是非常艰巨的任务。必须在30小时内,强行军100多里,翻越三座高山和两条河流,且有可能被湘军和南下的直系部队咬住。在军事会议上,第四军代理军长陈可钰连问三遍,谁敢接这个任务,手下将领无人回应。最后,这个艰巨任务落到叶挺独立团身上。
独立团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第一支正规武装,为主义而牺牲的信念,已深深扎根官兵的心中。叶挺鼓舞士气:“我们是人民的武装,又是北伐的先锋。我们不但代表广东革命军,而且代表了中国共产党。”
25日连夜,叶挺带领急行军部队迅速出通城过崇阳。拂晓,到达汀泗桥南15公里的中伙铺火车站。独立团第二营沿火车站散开,形成包围状,经一小时激战,成功截击敌军孙建业部第二团,俘获420余名官兵,阻击湘敌北撤的重任告捷。
26日拂晓,第四军各部按命令兵分三路向汀泗桥出击。10时30分,第十二师三十五团尖刀连行至离汀泗桥3.5公里之高槠山,与吴军右翼警戒部队交火,打响了汀泗桥战役第一枪。双方激战两小时,吴军退守至铁路桥东塔脑山,以火力封锁桥面。三十五团受阻,两军隔河对峙。三十六团尖刀连疏开队形向高地之敌进攻,伤亡惨重,双方对峙成胶着状态。且吴佩孚援军不日即到,形势不利。
军部急调叶挺独立团加入进攻阵营。二营营长许继慎,接到叶挺“即刻上前驰援军部”的命令,振臂一呼:“跟我上!”战士们绕过军部往北冲锋,在敌军突击队后面发起进攻。猛烈的枪声使正在往南冲的敌军突击队阵脚大乱,敌第一军官团1000多人是大刀队和手枪队,没有枪托和刺刀,双方肉搏时,手枪失去了作用,死伤过半,其余溃退到铁路桥北。
叶挺认为,正面出击难度太大,必须速战速决。通过调查,得知有条小道可绕至汀泗桥腹背的古塘角,即下令全团吃饭休息待命。军部根据叶挺的建议,作出“全线夜袭,突破敌军高山、绕道背袭”的作战方案。
27日晨4时,独立团由农民作向导,绕道奔向古塘角袭击,这一段路约有16里。三十六团同时夜渡汀泗河,正面对吴军发起攻击。
此时,湖北省农协驻鄂特派员聂洪钧,发动农民协会,组织了破路队、担架队和武装小分队,负责战地救护、饮食供应等后勤保障。
27日拂晓,汀泗桥西面号声突起,四面枪声密集,炮火连天,杀了个敌人不知所措,乱作一团,血洗汀泗河,桥下抛尸无数,吴军全线崩溃,残部向咸宁方向逃窜。号称天险的汀泗桥被北伐军攻克。
汀泗桥战役历时22小时,这是一场速胜,也是一场大胜,激励信心,鼓舞斗志。
现居住在汀泗桥镇东正街36号的董永今老人,生于1923年,汀泗桥战役他尚年幼,但从小就听老人讲这场著名的战役。他回忆道,汀泗桥镇最险峻的山叫塔垴山,叶挺独立团同吴佩孚的北兵激战阵地就在这里。当年淹了水,因为打仗许多人都跑了,一个没跑的王姓邻居曾多次跟他讲:“当年街上淹水一尺多深,被打败的北兵用装煤油的大铁桶垫在水中、上面铺着木板,一边踩着木板向后撤,一边扳动扳机,胡乱往背后放枪。”
随着汀泗桥的夺取,独立团乘胜追击,28日占领了咸宁县,俘虏了敌军官157人,士兵2296人。汀泗桥战役胜利后,北伐军通过粤汉铁路,快速从广东大本营向前线投送兵力,为随后的贺胜桥战役和武昌攻城战役奠定了基础。
三战大捷,独立团所在的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因此获得“铁军”称号,叶挺被称之为“北伐名将”。“光荣北伐,武昌城下,我们是铁的新四军……”一首《新四军军歌》唱出了“铁军”的血性和英雄气概。
在汀泗桥战役发挥了重要作用的农民组织,在武昌战役中继续发挥重要作用。人民就是江山,江山就是人民。植根于广大的人民群众,赢得人民信任,得到人民支持,才能够战胜一切艰难险阻,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。
同时,“铁军”面对易守难攻的险要地势,仍抱着战则必胜的信念不畏牺牲,迎难而上,表现出不怕苦、不怕死的革命气概。这是“铁军”留给咸宁的宝贵精神财富,也让当代军人和政法人赓续了可贵的精神血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