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云上咸安报道 4月7日,咸安区浮山街道办事处白鹤村。太阳还没升高,田辉已经蹲在育秧棚里,一排排水稻育秧盘码得整整齐齐,嫩绿的秧苗刚冒出头。他伸手摸了摸盘底的湿度,嘴角微微上扬。

不远处,退休后回乡种田的阚本祥骑着电动车过来了。
“田辉,你看我那块田的油菜,这两天有点发黄,是不是缺肥了?”阚本祥掏出手机,翻出照片。
田辉凑过去看了看:“老阚,你这应该是前阵子雨水多,根系有点闷。等天晴两天,我飞一趟无人机给你补点叶面肥。”
阚本祥点点头,放心地走了。他种了500亩水稻和油菜轮作,已经第三年了,遇到问题第一个就找田辉。
“他懂行,机器也多,交给他,我放心。”阚本祥临走时丢下这句话。
今年40岁的田辉,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摸爬滚打了13年。
时间回到2011年。那时候田辉还在沿海城市务工,父母在家种了60亩地,每次打电话问及近况,父亲都说“还好”,但田辉心里清楚,那台手扶旋耕机有多难伺候。
那年春节回家,他亲眼看到父亲操作旋耕机陷在泥里,两个人推都推不出来,累得直喘气。田辉挽起裤腿下去试了一把,没几下就浑身是泥。
“使不上劲,机器一陷进去,人根本拉不动。”他回忆说。
回到厂里,田辉做了一个决定。他攒了半年的工资,整整8万块钱,咬咬牙,买了一台中型拖拉机。
车到了,父亲却不会开。
田辉一狠心,自己学!他在地里练了整整一个春天,从熄火到冒黑烟,从歪歪扭扭到走直线。学会了之后,不光耕自家的地,也帮邻居耕。看着别人竖起大拇指,他说:“那感觉,比发工资还踏实。”
2013年,田辉正式回到家乡,从此再没离开过。但真正把农业当成事业来干,是最近几年的事。他把打工攒下的20多万全部投了进去,买机器、流转土地。第一年下来,没赚到一分钱。
“说实话,真想放弃。”田辉站在田埂上,语气平静,“我热爱农业,但我也要吃饭,要养家!”
就在他最动摇的时候,咸安区农业农村局的工作人员找上了门。良种怎么选,良法怎么用,贷款怎么贴息,各类补贴怎么申请——一桩桩一件件,手把手地教。
“真的是及时雨。”田辉说,“不是给我送钱,是给我送信心。”
信心有了,步子就稳了。
如今,田辉的种植面积已经扩大到1700多亩。不光种水稻、油菜、玉米,还养了小龙虾,种了苎麻。各类农机具30多台,从耕到种到收,全程机械化。
“我现在的角色更像一个‘田保姆’。”田辉笑着说。他的服务覆盖了周边好几个村,机耕、机收、无人机植保、机播,散户种田的成本大大降低。
对于特别困难的农户,他减免机械费用。不会种的,他教;不能种的,他替。他希望能带动更多人就业,成为“十里八乡的能人”。
这些年,他还牵头成立了咸安区润田种植专业合作社,整合土地、统一规划、机械化耕作,合作社带动就业56人。复耕的抛荒地超过500亩,每年为当地增产粮食60万斤。
当天采访快结束时,我问田辉:“这么多年,回乡务农你觉得值得吗?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摇头,很认真地说:“种田不是我的退路,是出路。从播种到收获,每一天都有成就感。你看这些秧苗,过几天就能下田了,到秋天就是满田的稻谷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现在年轻人出去的多,地荒了可惜。我就想把这一片都种起来,用机器、用技术,让种田不再那么苦,让更多人愿意回来。”
夕阳西下,田辉又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育秧盘的湿度。再过几天,这批秧苗就要移栽到大田里了,像他的梦想一样,一寸一寸地往上长……
(区融媒体记者:余娅敏 通讯员:胡可 一审:方焱 二审:聂国力 终审:伍伟)

